吗?” “这不一样,我知道的。” 末末的哭腔藏都藏不住。 “别哭。” “没哭。” 末末很用力地吸鼻子。 我没有再说话。 一分三十秒后,末末开口问道:“阿季哥哥,我们还可以跟之前一样吗?” 夜幕开始降临,那群天鹅好像累了,也不聚在一起了,一个个都在缩着脖子睡觉。 “阿季哥哥,你觉得可以吗?” 末末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次。 假如我说不可以,他会伤心吗? “……好。” 我还没忍住自己开彻回去了。 很想见到末末。 管家见到我,很惊讶,“大少爷,末末少爷已经离开了,好像是家里有人喝醉了,他要回去照顾。” 所以,李蛰还是比我重要,对吗? 我后悔了。 凭什么我和末末只能有一个夏天,而不能有无数个夏天。 如果我不想继续放任他和李蛰在一起,而是拆散呢? 如果那份合约的期限不是三个月,而是长期呢? 如果我让那个李蛰彻底沉入谷底,末末还会不顾一切帮他吗? 第19章 伤心 每个月的六号,是还地下肚场欠款的日子。 肚场的人提前两天就打电话过来提醒了。这是他们的惯例。 先礼后兵。 要是时间到了,钱还没到,那他们就会上门了。 不过这次讲话的态度倒是还算温和,没有之前那么凶神恶煞。可能打电话的人碰上喜事了吧。 出门前,我把装着钱的信封放到桌子上,看了看半躺半靠在沙发上的李蛰。 “我今天没时间。你中午吃饭的时候,过去一趟吧。” “嗯。” “记得还完钱就快快离开,不要逗留太久了。” “嗯。” 这张脸跟这张嘴,好像刚从冰柜放出来,还没解冻。 想到在电饭锅里保温的皮蛋瘦肉粥和豆沙包,一时生不起气来,我抬起膝盖,磨了磨李蛰牛仔裤的破洞。 “我给你转了一笔钱,等到空闲的时候就去商场买两身衣服,这裤子都洗到脱色了。” 李蛰骤然缩回腿。 我愣了一下。 他撩起眼皮,望向我,说:“应该淘汰的旧东西,何止是裤子。” 我皱紧眉头,“李蛰,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 李蛰勾起嘴角,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我这种废人根本就没意思。” “你真是够了……” 太阳穴有一根筋正在一抽一抽的,隐隐作痛。 我的胸口仿佛被一大丛海草团团围拢,密布不透风地淤堵住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我的骨髓里面蔓延。 “这一天天的,到底在矫情个什么鬼啊?我又没说要分手!” “还需要亲口说吗?” 李蛰站起身来,眼眶微红。 “末末,其实你的心根本就已经不在我身上了吧。” 脚掌好像被有毒的蚂蚁咬了一口,颤抖发麻,差点站都站不稳了。 我吞下一口唾液,视线偏向墙壁。 “说来说去,你就是嫌我的工作会伤害到你的大男人主义而已。” 话说出口时,我的心一直在高速转动,分不清是心虚更多,还是心痛更多。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介意,认为我在会所伺候其他客人,是给你戴绿帽子了。” “你现在还在会所上班吗?” 心跳彻底停止了。 一秒。 两秒。 我认真端详李蛰的脸。 他的黑眼圈很重,上唇和下巴的位置冒出一圈青色的胡茬。 落魄的颓丧美呼之欲出。 早知道当初就发配他去当网红算了,好过搞成现在这样,不知道怎么收场。 “……你发现了?” “那天早上,我看见他在楼下等你了。” “那个少年,就算远远一瞧,也能知道是非富即贵的那种人。” “我比不上他,完全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