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变得无力又可笑,她流着眼泪向姜铭诉说着当时的情景,在说到我替她挡下一击时,沈薇已经泣不成声。 她的情绪沉浸在无尽的悲伤里,任何安慰的话语对她已经无效,姜铭让护士扶着她去房间歇会儿,实在不行给她喂一粒安眠药,至少保证她能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我躺在病床上疲倦地闭着眼睛,我的身体很沉重,伤口的位置又疼又痒极其不好受,而我是硬生生被疼醒的,只是意识清晰,眼皮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所以病房内的对话我全都听见了。 姜铭站在床头的位置,齐蚺则在他身后解释着什么,他说轰炸时间提前不是他的意思,是雷缦上校的命令,他的权限还不足以指挥总部的战机,希望中尉因此不要对他产生什么误会。 姜铭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上校的作为,但只要齐蚺想,他其实是可以提前跟总部汇报当时的情况,可齐蚺没有这样做,他只是静静看着,所以在他说出不值得那句话的一瞬,姜铭霎时怒烧心头,他若是在场,恐怕真的会忍不住对齐蚺开枪。 他从来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但是齐蚺的话显然在诋毁所有士兵的牺牲,同时贬低了幸存者作为人类最基本的尊严,如果真按照他所说,那人类与桑尸之间的战役就是一场笑话,因为一切都不值得。 齐蚺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中尉,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在姜铭眼中,他就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他面无表情地背对着他,不愿再听齐蚺的解释。 齐蚺抿了抿嘴唇,不再继续说下去,多说多错,他怕中尉忽然给他的脑袋送一发子弹,那他的人生才是真的到头了。 齐蚺闭嘴后屋里安静了下来,紧接着我感受到温热的手指触盆我的眉心,我的眼皮动了动,眉头紧锁,那几根手指又碰到了我脖子上的划痕处,那是蚰蜒的触足不小心划到的伤口,浅浅的一道从脖子划到锁骨,姜铭的手指也停在了那里。 他知晓我非常怕疼,就算如此,我曾经依旧拒绝了他的止痛药,可眼下的痛苦已经不是几粒药片就能解决的问题,他明白我的煎熬,他甚至错误地认为我很勇敢,事发当时,面对恐怖的蚰蜒怪,我却仍然选择毫不犹豫地挡在沈薇面前,这种称得上牺牲的壮举,姜铭称之为勇敢。 可……我觉得他的认知出现了错误…… 我希望他能别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他炽热的神情都快把我盯穿了,我只是睁不开眼,不是真的死了…… “中尉。”说话间齐蚺走到床边,就在看见我的一瞬,他惊讶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度,“这是你的小情人?”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更奇怪的是,姜铭沉默的没有做任何解释,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于是齐蚺默认了自己的想法,他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中尉这次这么生气,因为当时他的小情人还在装甲车上。 我:“……” 如果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出去。”冷冰冰的两个字从姜铭嘴里吐出,齐蚺这才不得不离开病房,然而就在齐蚺走后,注视我的那道目光已经是毫无遮掩的灼热。 这道目光慢慢向我逼近,直到对方俯身凑到我耳边,声音放的很轻:“我知道你都听见了。” 姜铭离得太近了,他的嘴唇已经碰到了我的耳翼,呼吸间喷薄的热气吹在我脖颈间,有几分痒,他的手指在抚墨那道伤痕,他问我还疼不疼,我闭着眼睛没有回应,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直到手指碰到我的嘴角,指腹摩挲我的嘴唇,上边是我忍痛时咬破的痕迹。 “这里,还疼吗?”姜铭轻轻地问道。 第25章 等我彻底睁开眼,已经是两天后了,屋内昏暗,外面是日复一日的阴雨天。 病房内的桌边亮了一盏台灯,穿着制服的中尉坐在一旁专心翻阅手里的书籍,暖色灯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侧脸完美的线条,那双标志性湖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上边的文字,而就在他察觉到我的目光后,那双眼睛朝我看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