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铭的表情很平淡，仿佛昨晚失空的人不是他一般，他看起来也没有半点后悔之意，似乎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 须臾，他突然提起那几天发生的事，我跟齐蚺离开的那几日基地所发生的事。 他的手指游弋到我眼角的位置，平静道:“想知道？” 我点点头，他继续道:“确实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什么代价？”我询问道，“上校也受伤了吗？” “没有。”他淡淡道，“受伤的是我。” 换做往常，姜铭不会把这样的答案搬出来特意说明，我特意问雷缦的情况，让姜铭莫名有几分不悦，他明明不是那种嫉妒心很强的人，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他甚至认为自己有些失态。 “那你还痛吗？”这回换我反过来问他，姜铭早就不痛了，我故意问的，果不其然，他眼睛微微眯起，两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握了握。 他轻飘飘地说:“你认为痛就痛，如果你不那么认为，那便不痛。” 他很擅长把难题重新丢给我，他更想听我怎么回答，我现在才发现姜铭比那几位心机要重许多，不过仔细回忆起来，我确实没有认认真真地去了解过他，我对他浅显的认知只停留于表面光环，就像他说的，我对他的评价都过于片面，他其实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 “肯定很痛。”我把手放在他腰腹间的位置，整个人轻轻倚在他身上，仰起脸继续注视着他的眼睛，房间安静了几秒，慢慢地，我的眉心皱了起来，“对不起……” 姜铭很认真地盯着我看，他明白我这句对不起跟之前的不同，此时此刻包含了很多意义，他也没有拒绝这声道歉，他静静地听完，我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了进去。 “我也好痛……你以后不要这么凶了好不好？”我放软了声音，说道，“你那个样子，我会有点害怕……” 特别在我逃跑之际，他托着我的腿拽回去的时候，那一刻让我想起了周漾。 “你抓得好用力，我的腿上还有淤青。”我为难道，“这种痕迹我又不好意让伊瑟治疗，他一定觉得很奇怪……” “姜铭。”我说，“你以后，都轻点好不好？我不喜欢太疼的感觉，会让我想起不好的事情。” 我没叫他少校，直接喊的他的名字，我也没有否认两人的关系，只是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因为我实在不想再引起没必要的误解。 姜铭的手放在了我的头顶上揉了揉，我隐约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我便主动问起他受伤的原因，是不是周漾做的。 他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不过不用想也能猜到，那几天大家的处境一定很危险。 姜铭回忆起那天的情况，他有点不晓得该怎么形容，周漾进化得有些不像桑尸，更像是从地狱爬到人间的恶鬼，当他开始控制士兵手中的武器对准彼此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杀戮便在那一瞬间开始了，尽管雷缦把一切计划的滴水不漏，却仍旧发生了超出他预判之外的事情。 雷缦险些中枪，周漾想趁机袭击苏寒，情急之下姜铭替他挡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足够苏寒回神，若非他是异能者，爆破了后边扑面而来的攻击，否则今天我恐怕已经看不到完整的姜铭。 我忽然很好奇，当时姜铭的内心在想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苏寒没能反应过来，他后边没来得及使用异能，姜铭在承受过第一次攻击后，他将要面对的便是死亡，他兴许不畏惧，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那样做。 “为什么？”我问。 人在面对死亡危机时，大多数人第一时间都会选择保全自己。 姜铭沉默了片刻，他兴许感受到我抓在他衣服上的手指缩紧了，脸也压得更用力了点，怕他忽然消失不见似的。 “因为你在乎苏寒。”他说的言简意赅，却让我的内心不禁颤了颤。 不论是雷缦还是齐蚺，他们都没有姜铭那样了解我对苏寒的在意，已经到了能放弃生命的地步，万一苏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