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直到他打算换衣服的时候忍不住低头看了我一眼,我坐在一旁一脸真诚地望着他,某位上校把我拎起来送出了房间,换好衣服才重新打开房门。 他开门的第一眼看到我一只狗露出那样奇怪的表情,大概也觉得很疑惑,我看见他动作下意识顿了顿,沉默地披上外套,几步走到客厅,他刚打开玄关外的门,我立马一溜烟窜了出去,坐在电梯门口盯着他看。 我心想,啧!我又不是人,大男人对一只狗换衣服还得藏着掖着? 雷缦发现我竟然在等他按电梯,他又盯着我看了几秒,不确定道:“你能听得懂人话?” 他说:“我打算今天把你送走,有人向我反应你闹腾的检测室鸡犬不宁。” 我走到他脚边,模仿正常小狗会做的行为,原地转了一圈最后冲着他正面坐下,尾巴象征性地摇了几下,已经算给足上校面子,其他人我不咬死对方就不错了。 我哼唧两声,表示自己要跟着他,说不定这样就能见到哥哥。 至于他提到的有人投诉我,那都是昨天的事情了,今天就不要再说了,继续哼哼。 雷缦从来没觉得这样诡异过,他感觉到我好像什么都懂,我为了能留下来,居然在刻意讨好他。 我仰着脑袋向他投去诚恳的眼神,但是我很快发现这位上校好像又在走神,我努力叫了两声试图唤回他的意识,雷缦反应过来后眼神都暗了许多,他鬼使神差地蹲下拍了拍我的脑袋,手背贴了贴我的耳朵。 “小家伙,我总感觉你有点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 我以前本来就是人……什么叫像…… 好了,别废话了,我要去实验室,带我去实验室! “看你表现了。”雷缦道,“表现的好我就暂时不送你走。” 我瞪大眼睛。 哈?还要看我表现? 虽然十分不满也十分不情愿,我还是努力忍住想龇牙的心理,机械地摇了摇尾巴,主动把脸贴到他的掌心里蹭了蹭。 心中腹诽,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发现这位上校的工作真的没完没了,他一直很忙的样子,我在他脚边等的有点无聊,只能咬着他的裤腿玩儿,雷缦看文件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腿边湿漉漉的,低头一看发现我把他的裤脚弄得脏兮兮的,他无奈地解开限制我活动范围的链子,语气严厉道:“你最好不要再乱咬东西小家伙,小心吞进去什么违禁物,我也救不了你。” 重获自由的我在办公室里乱窜,我没见过这个房间,对什么都好奇,偶尔也会忍不住想咬东西,经过内心一番挣扎后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雷缦这时候会夸奖我表现的很好,我潜意识摇了摇尾巴,下一秒就被自己的行为整愣住了,我现在越来越像一只真正的狗了,也越发习惯这只宠物犬的躯体,我倒不是担心自己能活不活得长久,我只是遗憾我为什么不能跟哥哥一样变成一条鱼,否则我和哥哥以后都不能亲热了…… 我嫌弃地看着自己的狗爪子,不高兴地叫了两声,紧接着我听见有人在敲门,雷缦随意说了声“进”,那人推开门,边走边汇报研究所最近检测的情况。 “所以,有人会平白无故从这个世界消失?”雷缦根本不相信。 齐蚺道:“可研究所那边并没有从艾德的身体里检查出有关苏悦的任何人体组织,我想他应该没有吃掉苏悦。” 我耳朵都竖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但他也不在湖底。”雷缦蹙眉道,“我不相信鬼神传说,伊瑟那套说辞讲给你听你信吗?” 雷缦的语气很不好,似乎对伊瑟这个人厌恶到了极点,其他的我不在意也懒得关注,我听到这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家伙提到另一个陌生的名字,艾德?艾德为什么要吃掉我?他难道吃掉了我原来的身体?可我现在的状态算怎么回事?灵魂转移? 我脑子里充满了疑问,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军官,期待他能说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齐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