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的温度不减反增，火烧一般，我有些担心继续这样下去会不会把脑子给烧坏。 “上校……”我迷糊道，“你们给我打了什么？” 雷缦碰了碰我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桑尸病毒。” 我眯着眼睛，视野朦朦胧胧，依稀能看见黑色的轮廓:“好热……” “头好晕……”我呼吸很热，胸脯起起伏伏，下意识地紧贴在雷缦身上，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像是依赖母体的雏鸟，寻求哪怕一星半点的慰藉。 “不要走……”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嘴里喃喃自语，好似在说糊话，实际把心底潜意识的想法不经意全都说了出来。 我实在是被周漾逼得整个人快要疯掉，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推着往前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可悲的发现保持着人类思想活到现在，还不如堕落成没有思维的桑尸来的痛快。 “上校……除了隐瞒变异的事情……其他……”我抓着他的手，行为举止有些越界了，“我没有骗你……” “哥哥也不知道……”我声音很小，雷缦还得再俯身靠近些听。 “他知道了要担心的……”我说，“因为周漾一直期付我……” “他太坏了……”我皱眉道，“他把我抓了起来，不准我跑……” “我总是梦见他，他可以通过梦境找到我。” “不过做梦的方式……我也可以，但我不敢，他会找到我……”我说的越发语无伦次，“所以他还是来了……” “他是来抓我的……” 从前是恐惧，现在剩下的是难过，我眉头紧锁，声音变得哽咽，眼圈泛红，茫然无措地抱住了雷缦的腰，整个人显得无助极了。 “他变异成了什么？”雷缦轻声问道。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还在基地吗？”雷缦的声音缓和了下来。 我回应道:“暂时不在……但是他很快还会出现……”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就在下一秒钟……” 雷缦:“听起来像幽淋。” 我试图纠正:“不是幽淋……” 雷缦看着把他抓得很紧的某人，沉默了几秒，这场审讯的结果意外迅速，但是最后的走向有些偏离轨道。 要知道这里是审讯室，外面有人在看。 “松手。”雷缦故意压低了声音，可惜并不奏效。 我根本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甚至得寸进尺，把脸埋了进去。 雷缦的表情有些微妙，此时此刻他大概能体会到苏寒那种想发火却无处宣泄，十分无奈的心情。 一道非常委屈的声音响起，控诉着雷缦恶劣的行为。 “上校，你也期付我……” 这回换成雷缦皱眉:“那只是正常流程。” “可是……好疼……”我声音颤抖，眼眶里盛满了星辰。 雷缦的视线移到我的后颈间，他伸手碰了碰针孔的位置，淤青的痕迹触目惊心，他用指腹轻轻抚墨，微微顿了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现在还疼吗？”他问。 我没有吭声，那几根手指碰的我脖子很痒，忍不住想往后缩，而对方扣住了我的后脑勺。 哪怕是实验体，基地研究所的衣服尺码仍然偏大，穿在我身上的这件也不例外，宽松的领口会露出好一节锁骨，整个上衣能盖到大腿的位置，临时准备的东西明显不太合身。 当时冲洗时的监控画面，只有雷缦看到了，他清晰地看见这具藏在衣物底下的身体异常白皙，任何痕迹都会在这片皮肤上衬托得格外醒目，也许研究人员抓得太用力的缘故，导致胳膊和肩膀上留下了好些钳制后的红印，虽然现在印济已经完全消失了。 雷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他感觉靠着他的毛茸茸脑袋很软，身体也很软，很热，像某种粘人的小动物。 他克制着自己的行为，忍着没在我脸上掐一把的冲动，直到他通知结束今天的审讯，头顶的射灯陡然熄灭，周遭的灯光瞬间变得柔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