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缦平静地望着我,终于,他忍不住伸手去揉我的脑袋:“苏悦小朋友,每次面对我时你总是在哭。” “我有这么吓人吗?”他说。 雷缦已经习惯了许多事情,在基地的每一天他都处于一种精神紧绷的状态,发脾气不是他的初衷,况且没有人喜欢乱发火。 大多数人对他敬而远之,少部分人会用无能地反抗表达对他的不满,当然,都掀不起什么太大波澜,雷缦懒得计较,因为他很忙,他有时脸色不太好,所以会显得面相比较凶恶。 “你怎么了?”雷缦捉着我的下颚,呼吸间喷薄的气息吹在我脸上,我闭着眼睛睫毛颤抖,脸颊呈现不正常的绯红色,他刚想叫研究人员进来,我立马抱住他的肩膀,嘴里喊着不要,显然十分排斥那群白大褂的接触。 “我不要……”我把他的肩膀圈的很紧,脸压在他肩颈处,像只受惊却无处可藏的鸵鸟,仿佛这样才能隔绝外界所有伤害。 此时我整个人缠在他身上,雷缦身体一僵,一只手下意识托在我脊背的位置,防止我掉下去。 好在玻璃外的军官收到审讯结束的一刻都已经离开了,至于审讯室的监控不论是谁在看,没有他的允许,绝不可能轻易泻露出去。 雷缦罕见的有些头疼,他现在能彻底理解苏寒的心情。 第47章 蝙蝠病毒并不会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只是每次进化的过程很煎熬,以前的身体发冷,现在的身体发热,我努力想寻求舒适凉快的区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爬到了上校身上。 雷缦原本打算把我留在实验室相对隐蔽的房间,后来转念一想,他还是亲自把我带了回去,某只树袋熊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转移了地方,把上校固得很劳,以至于他想去处理其他事情都抽不开身。 雷缦只好吩咐紧急赶回来的姜铭去处理现场,齐蚺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去,蝙蝠怪造成的大面积建筑坍塌以及重武器轰炸后的地面,不用想皆是一片狼藉,基地中心的位置自然不能呆了,他带我来的是另一边相隔较远的区域,这里会安静许多。 这片小区的布局很零散,房间里面很空旷,临时安排的住所陈设简易,雷缦进来后想把我放在沙发上却怎么也放不下来,他都不清楚我到底还有没有意识,一直赖在他身上不肯撒手。 “苏悦?” 上校的声音沙哑,他试图唤醒我,可惜每次都失败了,我除了会把他抓得更紧外还会不高兴地叫他不要乱扯我的胳膊,完全忘了对方是上校这回事。 雷缦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以前他不太喜欢我目中无人的性格,一直认为都是苏寒把我宠成这样的,可现在他居然产生了认同对方的想法,雷缦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是容易动摇的一个人。 “好了,别再乱动。”雷缦拍了拍我的脑袋,犹豫片刻,他觉得不痛快,报复地掐我的脸蛋。 他故意想把我掐醒,脸颊红了一片,我不满地抬起头迷瞪地盯着他看,意识仍旧浑浑噩噩。 雷缦以为我至少清醒了哪怕一点点,没想到我整个人坐到了他身上,身体贴着他的身体,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委屈巴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高兴,斥责他的恶行。 “好痛……”我伸手想去掐他的脸,立马被他捉住了手腕。 雷缦坐在沙发的角落里,而我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他手劲很大,手腕上很快便留下了痕迹,我咬了咬嘴唇,继续控诉道。 “为什么今天要这么凶?” 雷缦没有说话,其他实验体审讯的过程只能用血惺暴力来形容,到了我这里已经可以称得上放水,简简单单走个过场,不过语气重了一点,上校不认为自己哪里做的过分,他连冲洗室的监控都是自己看的。 “我有吗?”雷缦眉梢轻挑,否认一切。 “你有……”我眼圈红红的。 雷缦保持沉默,两人平静地凝视许久,我半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他的手指摸到我的嘴唇上,被咬的地方颜色像艳丽的玫瑰,触盆起来手